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

不完美的土耳其,不完美的人生

小亞細亞往事

Once Upon A Time In Anatolia 好像是一則童話故事的開場白,其實正好相反,土耳其導演 Nuri Bilge Ceylan 透過不可思議的壯麗攝影,述說一樁真實的事件.他花了 158 分鐘,敘述從白天到黑夜, 12 小時之內的一次搜索任務,身為觀眾的我們,卻得以從劇中人物的交互對白當中,對現代土耳其人民的生活處境,想法願景,有了一個概括的認識.和世界上大多數的國家一樣,同中有異,異中有同,並不完美.

故事的表層是浩浩蕩蕩三輛汽車,載著警官,醫生,檢察官,軍人,工人和殺人嫌犯,漏夜尋找遭到嫌犯掩埋的屍體,大家都希望這件自首的謀殺案,能快點結案.但是從一次又一次的停車開挖,讓人不禁懷疑,嫌犯是否故佈疑陣?不過地貌千篇一律的安納托利亞,到處都有白楊樹,田野陡坡和噴泉,大地漆黑一片,真的是很難確認.

電影的重心從警官,檢察官,最後轉移到醫生的身上,相互的對談中,我們發現了每個人的心事和不可言喻的傷痛,最後雖然找到屍體,導演也留下不少線索,但是電影還是在一團謎霧中結束.我對嫌犯  Kenan 的行兇動機,甚至 Kenan 是不是真的兇手 ? 已經放棄追究了,不過電影中幾名女性的角色,頗值得深思.

警官的太太從未出現,她只是打來一通提醒丈夫記得拿兒子處方籤的電話,就足以讓警官整個晚上心神不寧.而檢察官的太太很可能就是他一直不敢面對,產後自殺以報復丈夫出軌的剛烈女子,長得像克拉克蓋博的檢察官,終其一生都受到良心的折磨.醫生會從城市來到偏壤小鎮的主因,恐怕和自己的婚姻失敗有很大的關係,他們都同意女人真的很殘酷.

村長的女兒在燭光映照下的美麗臉龐,讓在場的男人都感到驚艷,但也若有所 " 思 " 和所 " 失 " , 她向天使一樣照亮了所有人的心.連死去的被害人都現身在窗邊接受奉茶, 殺人嫌犯 Kenan 也看到了,究竟是什麼原因,讓他不自覺地潸然淚下?

死者的妻子只有在認屍的時候出過聲,她和 Kenan 的闗係非比尋常,  Kenan 承認自己才是死者兒子的父親, " 她 " 是引發殺機的禍水嗎 ? 還是她才是真正的兇手 ?這些女子看起來都微不足道,但是男人的快樂和痛苦,卻和身邊的女人息息相關.

電影緩慢重複到讓人有點窒息不耐,但這不也正是芸芸眾生的寫照嗎?日復一日,每個人都有故事,也認為自己的故事最重要.解剖室那開腸剖肚的例行  " 公事 " ,讓人觸目驚心,但死者已矣! 年輕的寡婦拿著遺物,帶著兒子踽踽獨行,他們的日子還是得過下去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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