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8月28日 星期日

人生不只眼前的苟且,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

遠方

高曉松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,據說是來自他睿智的母親 : 人生不只眼前的苟且,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.看完土耳其導演 Nuri Bilge Ceylan 獲得坎城影展評審團大獎, 2003 年的電影 Distant ,突然覺得用這句話來形容本片,真是貼切啊 !

Mahmut 年輕時從鄉下來到伊斯坦堡討生活時,身無分文,他懷抱著有一天能夠成為 Andrei Tarkovsky 的夢想,誰知事與願違,雖然以攝影為業,但早已淪為拍拍平面廣告的匠人,人屆中年,縱然擁有自己的房子,成為小資階級,但同行相聚時,仍滿腹牢騷,埋怨生活,直到前妻嫁為他人婦,舉家移民加拿大之際,才深知自己有多麼孤單寂寞.

Mamut 答應被工廠裁員的表弟 Yusuf 來家中暫住,好找一份船員出海的工作,沒想到土耳其經濟不景氣, Yusuf 四處碰壁,但也樂得在大城市伊斯坦堡晃盪,鄰居,大賣場,甚至公車上的女子,都讓這名來自偏鄉的壯男賀爾蒙大量分泌,原始慾望高漲.教育水平低,生活習慣差,都讓自以為高人一等的表哥愈看愈礙眼,連晚上想看個 A 片還要有點顧忌,想帶炮友回家,也沒那麼隨心所欲了.

其實導演只是藉著這兩個不同階層的人,來表達人際間的冷漠和疏離. Mahmut 早已經失去追求夢想的動力,他看到美麗的夕陽,寧靜的村落,散落其間的羊群,明知可能會拍出幾張好作品,但熱情盡失,最終驅車離去.他只敢偷偷跟蹤前妻去機場,卻怎麼也沒有勇氣表達自己真實的情感,他心中的詩和遠方的田野都隨著現實生活消磨殆盡,乾涸荒蕪.照顧生病的母親都是一種負擔,更何況是無所事事前來投靠的鄉巴佬表弟.

一支 Mahmut 拍照用的道具懷錶成了整部電影的爆點, Mahmut 的自私冷漠表露無遺,還多了一點知識分子的陰險心機. Yusuf 也不盡然是個寡廉鮮恥的鄙夫,至少他關心母親牙疼的殷切心情還比較真摯.

陰暗灰色的伊斯坦堡冬季少見藍天,這個曾經偉大的帝國古城顯得無比衰落破敗,連聖索非亞大教堂都那麼不起眼. Mahmut 一個人坐在長椅上,看著狂風吹起來的垃圾,從懷裡掏出來的煙,竟是 Yusuf 留下來那包難抽的水手牌香煙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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